Wish it could be like this forever – 不想改变,这样就是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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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改变,这样就是最好的时光。如果有一秒钟不同,也许我就走不到你身旁。

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对夫妻,叫管春和毛毛。有次后半夜一点多,管春开车和毛毛回家,两人在车上吵架。

车子开在马路中间,毛毛尖叫,停车,放我下去里

管春没理她,毛毛尖叫: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管春一个急刹车,毛毛拉开门,还没抬腿,一辆卡车从旁边飞驰过去,直接把车门带飞。只差半秒钟,否则也许带飞的是人了。

两个人互相问,没事吧? 两个人互相点头,没事。然后两个人恢复吵架,毛毛打车扬长而去。

管春捡起车门,按不上去了,只好拔下耳机线,简陋地将车门捆在右前架。

据说这逼一边开车,哭了一路。风呼啦啦灌进来,吹得脸很疼他们吵架,是因为毛毛在车上嘀咕,陈末怎么喝酒又没给钱的啦。

管春说,有钱的时候再给。毛毛说,以后让你的朋友来喝酒的次数有个限制,每月一次。管春怒了,他们是朋友,不是大姨妈。接着爆发了争执。

第二天早上毛毛才回家,她不舍得住大酒店,在一家普通旅馆呆了一宿。旅馆房间空调制热不好,冻得半死。

她裹着两床被子,撑到七点,买了两份早饭回家。

回家后,毛毛说:吃不吃? 管春说:吃的。吃完两个人恢复冷战,一个在卧室,一个在书房。

既然原因在我,要负责任的对吧,第二天我请他们吃饭。

我:青椒肉丝,和好吗?

管春:不。

我:鸦片鱼头,和好吗?

毛毛:不。

我:清水龙虾,和好吗?

管春与毛毛:十斤?

我:十斤。

管春与毛毛:我们和好的。

哆嗦这么多,其实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饭局最后的十分钟。

最后十分钟,我们都喝得有点多。

我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管春说,十二年前,我大学毕业,她读高三。晚上我去班主任宿舍,想拜访一下。毛毛在她家补课,这傻逼睡着了。

毛毛说:你他妈才傻逼呢。

我说:如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穿越时光,来到十二年前,你会做什么?

管春说:“我想依旧穿过老师的宿舍走廊,贴墙堆满了教材。

家家户户门边的小桌子放着电饭锅,最朴素的吴老师还留着煤球炉子。幸好在二楼,路灯的光还能照进走廊。

我推开门看见毛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班主任戴一副老花眼镜,大概为女儿织围巾。班主任头发花白,把取暖器对着毛毛,不忍心叫醒她,对我做了个小心的手势。

毛毛穿着天蓝色的滑雪衫,刘海盖住额头,手里还握着钢笔。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她手边的陶瓷杯子挪开,万一打翻了,水会弄湿她的外套。”

我说,给你穿越回十二年前的时光,你就什么都不做?

管春说,嗯。

不想改变,这样就是最好的时光。如果有一秒钟不同,也许我就走不到你身旁。



Source : Zhang Jiajia's weibo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