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eath of a poet – 诗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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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当诗人之死不再成为一个事件,当诗歌不再因为事件成为一个话题,诗人才能走的安心,诗坛才会恢复一个常态。

 

 

今年以来,陆陆续续有多个诗人离世,与他们在诗界的声名和地位相比,却走的格外平静和安宁,除诗人所在单位和亲朋故旧在小范围的祭奠之外,许多受他们影响和得到他们诗歌泽被的人们通过各种方式(更多的用诗歌的方式)进行了祭奠和怀念,但也只是所谓的“业内”人士的一种情理之举,并没有超出人们想象的视野。

在这些去世的诗人们中间,除广东诗人东荡子因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以49岁的诗龄遽然离世外,其它的几位诗人年龄均在60岁以上,如诗人牛汉享年91岁,韩作荣享年66岁;雷抒雁享年71岁;女诗人郑玲享年82岁;尤其是诗人纪弦更是以享年101岁的高龄离世,不由让人对诗人的年龄多了几份浮想。

诗人因思维方式的有悖常理而被誉为是生活的疯子,诗人也因为对生命密码的顿悟而了断自身,每年因疾病,意外,自杀的人不少,但唯有诗人的死,让世人对这个群体另眼相看,以致对诗歌这种艺术形式也产生了怀疑。因之,诗人在世人眼中几乎都是短命的天才。天才而短命,几乎可以说是诗人不见融于这个世俗社会的最具杀伤力的调侃和嘲讽。

从今年离世的几位诗人来看,天才不仅不短命,而且还可以活得很长,尤其是台湾诗人纪弦,以101岁的高龄给那些对诗人怀有偏见的人们有力的回答。据北美媒体报道,2010年,纪弦生病,北美一些华文作家一起到纪弦家探病。纪弦见到这么多老友前来,很是欢喜。大家问他健康如何,纪弦自称:健康良好,心情愉快。再问他今年高寿?他喃喃说道,今年80多岁了,并问旁边的人,“我有没有90岁?90多岁了吧?还不到100岁。”显然这不是诗人老糊涂了,而是他的风趣和幽默,也许这就是真诗人。

反观天才诗人,的确有不少天才因为短命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比如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死亡时尚不足30岁,19世纪初期的英国英雄主义诗人拜伦,死时年仅36岁。诗人济慈才华横溢,与雪莱、拜伦齐名。他遗下的诗篇一直誉满人间,被认为完美地体现了西方浪漫主义诗歌的特色,并被推崇为欧洲浪漫主义运动的杰出代表。他去世时年仅也只有25岁。

这只是国外的短命天才诗人,至于国内的则更多,不说古代的诗人如王勃、李贺、贾谊、纳兰容若等,据说王勃死时年仅才26岁,另有一说28岁,无论是26还是28岁都不能说是高寿吧。也不说中国现代的诗人朱湘、徐志摩、苏曼殊,就发生在我们记忆中的当代诗人如顾城、骆一禾、海子、戈麦等,几乎可以说他们的生命与诗是结为一体的。

历数这些短命的天才诗人的死因,无疑,自杀便成为他们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也成为后人们喋喋不休的一个理由。有人指责顾城是一个杀人犯,有人斥责作海子是一个十足的不孝之子。我无意据此贬低他们,也无意因诗歌的绚丽而为他们开脱。站在一个诗爱者的角度,在众多争吵和喧哗面前,我更愿意相信诗人北岛的一种说法。

北岛在他的散文集《蓝房子》的后记里有这样一段话:“写诗写久了,和语言的关系会相当紧张,就像琴弦越拧越紧,一断,诗人就疯了。而写散文不同,很放松,尤其是在语言上,如闲云野鹤,到哪儿算哪儿,用不着跟自己过不去。”这虽然写的是诗歌与散文语言的不同,但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诗歌也是一把双刃剑,不能在诗歌语言中辗转腾挪,游刃有余,也会伤着诗人自己。

诗人也是人,也会有生老病死,也会有七情六欲,甚至比常人更多一些,做出一些超长规的举动也在所难免,但不能据此认为,诗人是超人,是疯子,甚至是神经病,理性的看待诗人的生死,就会多一些悲悯和宽容。当诗人之死不再成为一个事件,当诗歌不再因为事件成为一个话题,诗人才能走的安心,诗坛才会恢复一个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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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 my1510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