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 of literature #2: The meaning of the Nobel Prize, and the inheritors’ disease – 文学的终结之2 诺奖的意义与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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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的终结之2 诺奖的意义与后遗症

张天潘

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总算是原来中国人的“百年之痒”。原来每年的这个时节,都是中国与诺贝尔奖一年一度的单相思发病期。

中国文坛的诺奖传说有很多,从鲁迅、老舍、沈从文,这些都还算靠谱,也不断地得到证实,而以后的诺奖则更像是一场场闹剧一般,绯闻人物如李锐、莫言、余华、北岛等等,都在成为竞猜热度极高的话题,甚至莫名其妙的山西作家曹乃谦、安徽诗人叶世斌等会成为绯闻或者闹剧的主角。

不过如今,诺贝尔文学奖这一次如此贴近地到来,真正地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除却那些躁动的一时间的兴奋,还有那些莫言作品的热销,真正地中国文学带来什么?

在我看来,诺奖真正的意义,除了莫言自己,对于中国文学而言,带来的也只是“啃老效应”,让更多的读者跟风,好奇地重新阅读那些他们未曾听闻过的但却面世了几十年的旧作。《红高粱》发表于1986年,《檀香刑》出版年是2001年,《丰乳肥臀》是1996年,《酒国》是1993年,《天堂蒜苔之歌》1988年,即使是最新《蛙》也是三年前的2009年出版,这些文学作品因为诺奖的效应,现在才开始热销,无疑真是文学的悲哀。在茅盾文学奖之前有新闻以惊叹的口吻认为“可观的发行量则反映了广大读者的认可”,然后说《蛙》的发行量达10万册。这个发行量,对于一本后来获得如此地位的小说来说,可谓是一种羞辱。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诺贝尔文学奖对中国的意义,就是在终于圆梦了。但后遗症就是圆梦之后,中国文学在获得高潮之后,更加不会引人关注了,以后甚至连一年一度的全民大猜想都没有了。在高潮之时,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满足了公众的好奇与期望之后,莫言文学作品的意义,也就成为了无足轻重的事务了。之前都是挠痒痒式的前戏,现在高潮来到了,高潮之后,大家就是一哄而散。文学依然艰难,文学刊物依旧苟延残喘,作家依然要清贫,文学体制仍然不伦不类,文学的终结趋势仍无可抵挡。

所以就冲着这种后遗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或许还不如没有本土籍中国人获奖,让这种前戏不断地延长,至少能够让更多人地能够每年哪怕就一个时节关注文学也好,能够让文学从社会的边缘,一次次拉近人们视野当中。

如今,文学的边缘化,是一个难以否认的真命题,优秀作品稀缺,文学大师的绝迹,作协声誉每况愈下,文学创作体制日益僵化、官僚化。颠覆文学的价值观的全面入侵,大众文化(以消费文化为先锋)对文化的腐蚀或者入侵,伴随着重建同时进行。真正的文学已经被挤压到生活空间的边缘了,取而代之的是股票、明星绯闻、影视大片,或者披着文学皮的性爱、下半身、心灵鸡汤等,诗歌成为梨花体、羊羔体,网络小说在挤压着那些自命为严肃文学的地盘。民众对文学的关注,最多也只能依靠诺贝尔文学奖(这个现在已经丧失利用价值了)、文坛对骂、抄袭、暴露身体等这几个与文学毫无关联的形式充当噱头,来一次次瘙痒,让文学一次次成为主角,来吸引人们对文学的注意,像心脏起搏器一样,不断把文学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不至于彻底被淡忘。

但更令人难过的是,就像人们围观街头的打架事件一下,并且最可怕的是每次这些看客围观之后,除了被当作几日的谈资以为,对于文学还是毫无起色,不仅不能掩盖文学的持续衰弱,有助于力挽狂澜文学的颓废局势,而且还在更加恶化文学那点惨淡的声誉与残破的形象。

所以,面对这个期待已久却又有某种意外之喜的诺贝尔文学奖,除了莫言本人,对于中国与中国文学,更应该是有着清晰的认识。特别从莫言小说背后去看中国文学大环境、大背景的变异。以莫言《红高粱》还有最近被改编成电影《白鹿原》等作品上可以看到,莫言、陈忠实等作为依托于中国本土经验的作家,以自身的乡土生活经验写就了反映中国社会秩序的巨变,同时也用文学的笔法给我们留下很多宝贵的历史记忆。但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也不是没有此类优秀的文学作品,只是,大部分的境遇,往往都是堙没在每年多如牛毛的出版物中,有一些即使引发了一些关注了,也是叫好却不叫座,诸如贾平凹2010年出版的《古炉》。从这个意义上说,而莫言的获奖,恰似给落日的乡土文学,抹上一层绚烂无比的晚霞,在晚霞的绚丽之下,红高粱早已不种了。白鹿原原上的老房子、遗址早已无存。随着这个社会基础的消逝,中国文学的根基,已经被拦腰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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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 My1510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