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ies make life more convenient’: reading Li Tie’s ‘On cities’ – 城市本该让生活更方便——读李铁《我所理解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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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是上海世博会的口号。

 

它脱胎于亚里士多德的这句话:“人们来到城市是为了生活,人们居住在城市是为了生活得更好。”

 

但今天,尤其是上海世博之后,生活在中国大城市的人们,感觉到的生活,不是更美好,而是更可怕。

 

拥挤的人群,堵塞的交通,令人生疑的食品,无处可逃的雾霾。。。。。。时时都在摧折着大都市居民的雄心。

 

但是,中小城镇们,却视若无睹,继续以大都市为样板,力争上游,迫不及待地开展着自己并没看清未来的城镇化。

 

反正,上面也说了,城镇化是中国最大的内需。

 

工作中,与城镇的交流渐多,分歧也明显,但我也越来越看不清当下的城镇化。

 

不过,国家发改委中小城镇中心主任李铁先生的一部集纳作品集:《我所理解的城市》,却对我有许多开悟。

 

尤其是李铁先生在《城市需要方便还是生态宜居》一文中的探讨,提出了“让城市更方便”的观点,深得我心。于是,我不揣冒昧,化用这个观点,把“城市让生活更方便”,作为了阅读本书之后,撰写读书笔记的主题。

 

没有方便,一切美好生活无从谈起。就像改造之后的北京两广路平安大道。

 

其实,中国城市发展对于城市居民生活造成的一切的不方便,源于一种自古相承不变的理念:管制。

 

经济学上理解的城市,是有一定规模的要素在开放的空间形成的集聚,封闭的堡垒占地面积最大,也不能成为城市。

 

所以,在欧洲,历史上的城市绝大部分享有自治的权力,代表着人的自由价值的体现。

 

但与西方城市发展的传统相悖,中国城市发展的起源,与王权历史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时,城市正是中国王权统治里最重要的控制网络的不同的节点和分支,中国的城市不过是中央集权下的行政分支,无一丝自治的权力。

 

以此观照,我的看法是,至今我们看中国的城市发展,以及勃兴的中小城镇建设,虽然王权早已进了垃圾箱,但王权时代通过城市控制国家社会的功能不仅没有弱化,反而更强化了。

 

过去王权都无法实现的到细枝末节的管控,今天在政治动员社会资源和现代交通通讯技术的帮助下,真正完成了事实上莫非王土的历史使命,再没有山林可退避,再没有江湖可远遁,推土机之下,都是臣虏。

 

城市继续依赖剥夺农村劫掠农民的老路,来维持城市公共福利的累积,并向农村转移城市的生产生活成本,农村的继续凋敝无从改变。

 

没有自由精神和自治权力的城市,它的发展只能对上仰权力于鼻息,对下疯狂劫掠,为自己发展累积资源,所以,我们所见所闻,几乎都是畸形发展的城市。

 

于是,我们也就能理解,为何在中国,只要把一个城市的行政中心搬到一个新去处,一座毫无历史沿革的新城就能拔地而起。

 

不是城市的生活代表城市,而是官邸才代表城市形象。

 

虽然王权已逝,但血脉尚存,除了直接的管制理念,还有计划经济的余孽。城镇化规划最后几乎都是以形象工程终——在中国,一个城市一个镇的景色中,最亮丽的街道和建筑都往往是政府办公楼所在——与城市发展无关,与城市居民无关,与计划经济和长官意识皆有莫大关系。所谓独立的规划,也不过是设计学者迎合上意的生意。

 

于是,中国城镇化选择了形象,而不是方便,就像北京改造后的平安大道和两广路。

 

本书既有理论探讨,更有案例举证,从关于中小城市规划的思路,到具体个案中小城市发展思路的探讨,到城市发展与城乡统筹,内容丰满翔实,实堪为当下城镇化的真知灼见,读来有如醍醐灌顶。

 

然而,仔细看此书文字,许多都成于2008年09年等,与当下已有相当距离。但是,书中所探讨的问题,所提出的希望改进的意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未见改观,于我看来,形势更严峻,更不乐观了。

 

当年之言言犹在耳,今日之事事更荒唐。冷静的思考,善意的提醒,最终湮没在急功近利的浮躁喧嚣中。所以如此,还在于当下的城镇化,并非市场内在发展的需要,而是政府拔苗助长,兼与房地产勾兑,强推所致,所以有城之形,而无市之实,除了让极少数人通过城镇化赚得盆满钵满,或者赢得更高官职,大多数即使已经身入城镇的人,既失去了过去所赖之根,又失去了向未来之技,凄惶难耐,其中更有一部,渐渐成为靠救助的城市贫民。

 

重读当年李铁对城镇化的敏锐观察和思考,遍生无力之感。即如我们的记者,十年前写那些故事,十年后依然还是那种故事,却更惨烈了。

 

进步何在?只有慨叹。

 

或许,这种相对专业的研究,能够传播到社会上,让社会上更多的人知道,城镇化关乎我们的未来,关乎我们生活的方便,生活的美好,更多以各种方式参与进所在地区城镇化的进城,或许,渐渐能养成自治的力量,最终让城市回归到一个能让人向往自由生活的美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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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 21ccom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