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ce is fundamental to feeling safe – 正义是安全感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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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现代父母,很多人都看了大量的育儿方面的书籍。多半都会认同这样的理念,那就是人的潜力和创造力的发展,和性格的完善是相关的。哪位父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既个性积极乐观、又能创造出非凡的业绩呢?

而个性的完善,最为重要的要素是良好的安全感。孩子有了充分的安全感,对自我和世界充分信任,才有良好的“预期”,充分的发展自己的潜力。而不是被“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没人爱我”之类的问题困扰终身。

那么儿童的安全感怎么建立呢?一方面当然需要养育者情绪保持良好,给孩子温暖而积极的关爱。很多育儿书籍中都不厌其烦的提到了这一点。

另一个极易为养育者忽视的一点就是,要帮助孩子构建良好的正义观。

正义、“Justice ”被称为法律中最困惑的一个谜,要在具体的案件中寻找正义,就像在看“普洛透斯”之面(一位希腊传说中的千面神祇),比如说打工仔许霆从ATM机中取款,到底算是盗窃还是不当得利、还是合同违约,即使是法律人士内部都争执不休。正因为如此,台湾讲“justice”翻译成“道”。

所以,正义,不管名字叫什么,叫“道”或者叫“上帝”或者叫“涅槃”,或者叫“理性”或者叫“智慧”之类,都不改变它的性质,那就是正义是一种永恒的规则,这种规则客观存在,但不是凭机械的逻辑推理能达到,当然更不能靠暴力或者权力达到。

有了正义观,孩子固然能成长为一个良好的社会公民。更为重要的意义是孩子由此认识到对和错是超越个人的,是有规则和秩序的,一个人正道的生活,就能获得安全。这样,他才能收获真正的信任和安全,也愿意正道的从事,所以,良好的正义观,是孩子安全感的基石。,盲目错乱的秩序,会让孩子无所适从,担心莫测的风险,失去安全感,同时,他也不相信付出就有收获,因为失去了对世界的良好预期,所以在面临压力和诱惑时,不能坚持原则。

正义观是这样的重要,但是它本质上是一种规则,它和专断的意志和暴力,以及欺诈是不相容的,同时它也不是机械的教条。所以,家长在培养孩子的正义观的时候,不能通过暴力或者说教达到。打骂、命令、狡辩等,本质上是破坏孩子在认识这个世界的规则,而不是帮助他。所以,相对来说,平等温和的对话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孩子会通过耍赖、哭闹、说谎等这些手段来破坏正义。通过说理来教育是帮助他认识正义的最好办法,迫不得已时强行制止,但是惩罚一定要非常非常慎重,甚至不应该采取。因为惩罚把家庭关系摆在了上下级不平等的地位上,无论是批评还是体罚,本质上已经产生了人格的不平等,对孩子而言,很容易把一件事情对错的心平气和的讨论,变成了维护人格尊严的战斗,从而孩子为了维护自我,反而不能认识到事情的性质。

当然,并不是说,禁止打骂孩子就应该纵容不良行为,恰恰相反,应该制止不良行为。只不过只是温和但是坚定的制止,而不是人格的攻击。溺爱孩子的父母,本身没有原则,也不耐烦坚持原则,只会顺着情绪忍受或者爆发。这样,孩子学到的就不是社会规则,而是怎么样看别人脸色和揣摩人心。

所以禁止打骂孩子,让孩子理解到,规则来自自然,而不是来自暴力或者权力。通过暴力和诡计建立的权威,基础是恐惧和愚昧,手段是压制和自我压制。这和专制社会一样,只会腐蚀公民的道德,不会产生自由而负责任的公民。

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过,“价值的条件化”是现代社会一起堕落的根源,当把爱、正义这些超越的、独立的价值和现实物质条件混淆后,人就很难在现代纷繁复杂的物质社会中,坚持内心的价值。典型的像“你要乖,妈妈才爱你”、“不学好,我揍死你”之类,传达的就是价值的条件化,把爱、正义这些价值变成物质交换。而实际上,正义和这些都不一定有关系,做了坏事骗人,可能会得到玩具,而做好事打抱不平,也可能挨揍。当这样的物质结果和价值联系起来的时候,人的脑子就可能陷入混乱,从而难以坚持内心的价值观。

因此,如果我们希望孩子内心的正义、爱这些美好的价值自由的成长,那就首先不应该把价值和物质交换联系在一起。作为家长,首先要有勇气告诉孩子,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比如告诉孩子,这件事情你做错了,或者这件事情你做对了。但是这和买玩具或者挨打没关系。

有些人做错了,他也能骗到玩具,有些人打抱不平,也可能挨揍。正义,只是纯粹的正义。人内心只需要服从唯一的正义,而不能屈服于暴力和诡计。有了这样的训练,摆脱了这样的物质考量后,孩子才会在这个物质世界中,不会迷失对错,保持内心的爱和正义,进而接纳自己,发展全面的情绪。内心的情感,爱、激情、投入、正义等才能自然的表达,情绪的开朗和圆满带来了创造力的完全释放。这个基础,就在于人的情绪能够从现实的、物质的世界影响中,坚持自我。这种力量,最好能在儿童时期发展起来,父母对孩子的无条件的爱和接纳就是最好的氛围。

有的家长也许会担心,这样教育孩子,长大了遇到复杂的社会,这规则在这不完美的世界适用吗?孩子还能适应吗?

确实,成人的世界要残酷和肮脏的多。但正因为如此,小的时候更要帮助孩子建立一种内在的秩序,相信正义和公平,这样他会有安全感,长大了也容易有真实的信仰。有了足够的力量,就有能力去适应社会的不公。要是内心都没有这样一方净土,那么在现实的社会中,只会彻底对世界失去信心。

所以,这是父母的责任,给孩子创造这样一个完美的童话世界。 有过这样美好的童年,就像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一样,长大了哪怕遭受很大的打击,永远会觉得这个世界公正美好,而且有持续奋斗的勇气。



Source : Douban, 17 July 2012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