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ets on the streets – 出现在街头的诗人

Read or translate in

写这篇专栏的这一天,是美国“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诗人金斯伯格的生日,那么我就先讲个有关金斯伯格的段子吧。

1968 年4月,马丁.路德.金遇刺后,美国各地爆发了城市骚乱,芝加哥是一个“放在火上烤着的火药桶”。诗人金斯伯格作为一个杂志的特约记者跑到芝加哥去采访, 他破衣烂衫,留一大胡子,准备进入民主党举办代表大会的环形剧场时,门口的两个警卫发生了如下对话:一个问另一个:“他有证件吗?”另一个回答:“见鬼, 他连鞋子都没有!”金斯伯格没穿鞋其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随后几天的街头骚乱中,他的脚被街上的碎石和碎瓶子扎伤了,喉咙黏膜也被瓦斯毒气灼伤。

也 跑去采访的另一个特约记者,作家诺曼.梅勒对当时的状况有如下记录:“云集在芝加哥的年轻人分为两个集团,也许可以简单地将它们称为社会主义者和存在主义 者。到1968年夏天,这两个集团互相渗透,以至于他们的分歧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运动开始偏重于冲突政治,即试图将革命戏剧化,化成一场戏剧。”

诗 人金斯伯格出现在1968年的街头,他既是去记录这场“戏剧”的,他本人也增添了街头运动的戏剧化。那是反叛的,带有浓烈嬉皮色彩的革命,虽然上街的都是 中产阶级的孩子们,但他们反对的恰恰是自己的父亲——中产阶级们信奉的价值观:理性,勤奋,追逐利益最大化,当然从另一方面理解,这些价值观也可以描述 为:刻板,贪婪,冷漠。

并 没有任何记录证明作家塞林格是否在当时也上街支持年轻人,就算他去了,大概也是偷偷摸摸的。但是他的作品《麦田里的守望者》使他本人缺席的存在,因为霍尔 顿“第一次把以前一直隐藏得很好的代沟公开化了,使上代人忐忑不安地看到下一代的道德状况”,霍尔顿的“他妈的”,他的愤世嫉俗,满不在乎,既使他成为一 个有魅力的人,也迅速获得了街头行动中年轻人的精神认同——“你哪天真该去男校看看,哪天去吧。里面净是些装腔作势的家伙,你整天读书,为的是多学一点东 西,好变得聪明些,以便将来可以买他妈的卡迪拉克⋯⋯”骂得多好啊,他们反对的就是这个。

如 果要找出现在1968年街头的诗人的对应人,可以追溯到1848年的波德莱尔,他记录了1848年巴黎2月革命的街垒战:“我不仅乐于做格牺牲者,做个吊 死鬼我也挺称心——要从两个方面来感受革命!我们所有人的血液里都有共和精神,就像我们所有人骨头里都有梅毒一样,我们都有一种民主的传染病和一种梅毒的 传染病。”当然,后世将他的描述评价为无用的,语无伦次的,对革命本身并无益处的华美口号。

假 使将时间坐标调转方向,寻找1968年以后也出现在街头的诗人,那么,可能从一开始你就没想到是这帮人:说唱歌手!Talib Kweli,Kanye West,Russell Simmons,美国的说唱歌手分批分次前往人群聚集的公园支持“占领华尔街”,他们暂时还没有写下什么作品,但他们已经在自己的twitter上声援 了:“没有那座城市像纽约这样,人们通过他们的手去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是我所见证过最为美国的方式。当我看到占领华尔街运动时,我仅仅需要尝试着去配合自 己的思想,使得一切变得更有意义,如果我知道这一切的结果却不努力,那么我会感到羞愧。”( Talib Kweli)

今 年有太多的年轻人在街上滞留,有一些因为社交网络集合起来,另一些为了抗议增加学费,还有一些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者根本就是“消费主义革命”,与他们想 比,“占领华尔街”格外具有古典色彩。它与1968年聚集在芝加哥,或者巴黎的青年有着太多的共同点:诉求都是反对中产阶级的贪婪,刻板与冷漠,表现形式 也富有嬉皮色彩和戏剧感。革命的规划也许是严肃的,但是革命的表现形式你永远都无法预料将会多么具有舞台效应,先是谈琴,之后有性爱与大麻,现在就等着这 个“没有诗人的时代”里的诗人——说唱歌手们创作出点什么了。不论哪个派别,只要是老辈人,断然没有想到有这个,因为越是不严肃的形式,越让那些权威的严 肃的力量无计可施。



Source : Bullogger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