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 – 你是谁

Read or translate in

我们每个人都能给自己一个身份角色的定位,这种定位是动态的,且笼统,可以相对于本地人来说是外地人,可以相对于农村人来说是城市人,诸如此类的角色相互定位。当有人问你是谁的时候,会怎么回答呢?基于政治、种族、民族、省籍、乡土的认同与定位来回答,甚至可能是理念的认同。但我们更多的是被宣传教育的认知,是一种服务于某种目的的认同,从主体民族与少数民族到港澳台的不同看法,这涉及到一个“大屋顶”,这个屋顶是不能没有的,如果没有了,这就违背了政治,是不正确的,这种“大屋顶”的认同是没有讨论的空间的,或者说是立场上正确,但是细节上存在不同的解读,而细节是不能讨论和分析的,那是不能触碰的禁区。这种认同所所施加的作用力会产生更可怕的反作用力,而这种反作用力是无法想象的。

关于对中国人这个身份的认同,其实这种身份鉴定的认同者有没有反问过自己为什么要认同自己是中国人呢?什么样的条件符合中国人呢?为什么台湾人与香港人不认同中国人这个身份呢?我想认同中国人身份是因为血缘、民族、政治等等不可改变的、先天的条件所决定的,至于后天的条件就欠缺。台湾人与香港人不认同中国人身份除了政治所导致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身份名称已经污名化,两者相合相加就造成了如今这种的结果。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当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试问还会继续使用这个身份吗?这说明心已经死了,没有心思去维护这个身份的名声了,更不会再解释,说什么一部分是这样低素质的,也有高素质的,最容易做到的就是彼此区隔,你是你,我是我,把这个身份的认同给分离开,从来引发了我们看到的关于统独的问题。

 

内地人去香港生孩子,出生之后是香港户口,接受香港的教育。香港人就此骂内地人是蝗虫,而内地人进行反击。试问两边参与骂战的人到底代表了各自的身份认同吗?内地的有钱人去香港生孩子,港人骂内地人是蝗虫,而内地不能去到或没能力去香港生孩子的人则进行了反击,所以在这里就出现了非常有意思的“误差”,去不到香港生孩子的内地人反击,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身份名誉的问题,这是一个群体身份的符号,当受到攻击时人们会产生近乎于本能的反应,但是为什么那些到香港生孩子的内地人却默不作声呢?继续享受着两边所带来的好处。两边未享受到各自社会福利的人却大打出手、相互攻击,这样的现象值得去想想,利益关系与身份认同的关系,名声与身份认同的关系。你是谁,你做到了身份的认同了吗?细看这个其实与异地高考所引发的对立是差不多的,本地人与外地人的对立冲突,因为教育资源的分配问题所引发的对立,而能接受到这样的教育资源的人或者说根本不会被选择的那群人是不会受困于这类话题的,而被迫无奈的本地人则不同,他们要面对的是双重的压力,一方面是特权阶层,令一方面是外来人的分杯羹,这样的压力所导致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外来人要争取其更多的权益则会激烈的抗争,本来是理顺公平,最后症结都到了身份认同问题,这就是归属感,这就是家,情感与权益的纠结。我们能想想一下这不可调节的矛盾吗?在一个本身不存在对错的争论里是很难解决问题的,相互的指责让问题层层包裹,原来的问题被衍生出一个个问题,而这一个个问题是不断的递进,没了停损点。

 

以前交通条件的限制,身份认同的范围很小,以村或县城为一个范围,那是以乡土、语言、风俗、习惯等等来作为条件的,随着交通条件的便利,城市、省籍这些就成了身份认同的范围,种族肤色、民族这些也随着扩展而来,到如今会有理念、社会共识。身份认同与排斥都是逐渐扩大,而本质也没有变化。身份认同逐步扩大,也在逐步细分,新旧交替的身份认同。中国人这个身份的“大屋顶”在不断的分割成一个个小房间,正如内地人喜欢以中华民族、血浓于水、同宗同源为中国人的条件认同,如果台湾人香港人不认同这个,对这样身份有排斥,内地人就会说这是数典忘祖,我们是血浓于水的,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这血浓于水就是认同的指标,其实这样的看法是站不住脚的,只要看看北京人上海人,这些地方的居民是不同时期的移民后代,而这些人是认同出生成长的地方的,她们早就忽略了祖籍地,这其实是和台湾人香港人一样的,你说台湾人与香港人都是从大陆移民去的,但是这血浓于水更多的是政治词汇,如内地的各个省籍的人不涉及到政治,所以这种血浓于水的观点是不会被提及的;台湾香港是涉及到政治的,这观点就是有可用之处!

 

身份的认同应该是自愿的,而非强迫的。这本是一种简单的相互彼此的认同。如同满清进关强迫汉人剃头,即便剃了头也会用正月不理发来提醒自己。最后满清逐渐没落了,连自己的民族传统也没了,变成了和汉人差不多的人。如今对台湾人香港人的一些看法其实起到的作用会有相反的效果。中国人及中华文化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的潮流了,从鸦片战争的炮声开始,国人就已经开始质疑,五四运动则是推波助澜,让传统文化如同糟糠被清理掉,即便现在所谓的国学热也只不过让传统文化加速没落。这中国人的身份也就没了文化的支撑,只能崩塌。中华文化影响范围分崩离析,由远到近,到现在的台湾香港,将来会到广东上海,一步步的,最后谁还讲中国文化?谁是最后一个中国人?要反问谁是中国人了?我们的身份最终要附着到我们生活的土地上,实实在在的有关联,不再有那么广阔的、遥远的身份称呼!社会共识与乡土的结合让身份认同具有归属感,理念增进我们对这个社会的参与度,参与度越高越认同这身份。

我们长期受到的教育让我们对身份具有单一性,更具有排斥性,比如我们的国籍,只能非此即彼,不能两者都有。我们的国籍、省籍、家乡认同都是以先天性的条件作为门槛的,而非现代国家的理念为契约的。你是谁,这是一个自我的认同,也应该是一个开放性的契约。从血缘传递出来到理念交集,单一身份,双重身份。



Source : My1510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julien@marcopoloproject.org